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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山可以永今朝,最爱峨眉在雪涛。我被峨眉山变化莫测地“佛雪”迷到了。为什么对峨眉雪如此神往呢?大约是佛偈上所说地心灵相通地无相。峨眉雪是绮丽的,是有色彩的,有灵性的。雪固然是白的,却变幻着红、黄、紫、绿的色彩,使峨眉更加仙圣起来。幻想使一团团凝固不动的白云,而白云背后,燃烧着霞光,金灿灿地,蔚蓝的天便愈发蓝了,蓝得透明。这是因为绵绵如雪的浩浩云海,银光四溢的峨眉山月,长年呈现的圣洁雪景,美之为玉树琼花的雨淞、雪淞、雾淞、以及横陈西天开颜放笑的贡嘎雪山,神工天造,一尘不染的银色世界。如银的雪收敛了纷乱的尘思,一切喧嚣的话题,此时都失去了泠泠的神韵,把灼灼逼人的混浊俗气给拂掉了,留下的只是一片清澈洁白。原本峭硬的山峰,这会儿又生出一层厚厚的冷峻,或高大,或壮观,这只是一些浮在表面的东西,可它们是有思想的,不能只用凡眼去对视它们,得用心去感觉它们深层的本质,因为,峨眉雪像我的心性一样灵通。哦,无垠的雪把灵魂还给了我。
梦的长翼把我的灵魂载到了峨眉山,峨眉的雪就是蓝色的梦。蓝色的雪从天际,从金黄、瓦蓝的嶙峋崖层中钻出来,从绿油油、碧滴滴的树林山涧里冒出来,一边轻轻的飘游着,一边神幻般地变化着,有的似万匹蜡象奔驰,有地如雪犬追猎,有的象玉兔奔月,有的同云龙过江,有的似银狐娇媚,有的宛如仙女梳妆。一朵朵雪花相互笃情的拥抱着、亲吻着,时而搂住山峰的腰,活象银装素裹的仙女;时而罩住黑黝黝的首乌,俨然象顶天立地的白盔战将;时而填满千沟万壑,千百座峰峦宛如雪海飘摇的群岛,海市蜃楼;里面那林立耸天的山峰都被雪吞没了,成了白浪淘天银海。哦,这不是雪是云,不,是雪。峨眉的雪是温柔的雪,少女的雪,多情的雪,如梦的雪。阿--天上人间最美好的雪呀!
峨眉山的云海是由低云组成的,这低云多雾汇成的云海,与别家名山的云不同。峨眉七十二峰,大多在海拔2000米以上,峰高云底似云海里浮出许多岛屿,化若仙舟,如慈航普渡。有缘之人登上仙舟,宛如进了佛国仙乡。
峨眉的月也是雪。月光清朗照峨眉。用皎洁如玉来形容银光四溢的峨眉山月,好像不那么准确,玉是死物无动感,雪是动的,峨眉雪又是佛国之雪,是有灵性的雪,应该用皎洁如雪来形容峨眉山月。诗人李白对峨眉山月是情有独钟,他认为天下之月都不及峨眉山月美,他的一首《峨眉山月歌》成了千古绝唱。月是故乡明,沐浴峨眉山月,你就会忘了故乡的月,因为你找到了灵魂的仙乡。
一雪万人喜,来峨眉没有厌雪的,因为,这里的雪是太阳花。天降太阳花的时候,景色真美,咋一看,天是白的,地是白的,山是白的,整个世界宛如一座水晶宫,既洁白又透明且凝重,全无阴晦冷涩的感觉。再一细看,许多险峰峻岭,像是国画大师泼墨的景物,从茫茫白色中显现出来,披着一身白雪站在游移翻滚的白云中,错落有致,远近连绵,遥相呼应,像一只奔走西天的白象,贡嘎山就似白象翘上天的鼻子,直指天际,更显得雄奇。峻峭纵横的沟壑,象是大师用淡墨勾出的小径,在群峰中蜿蜒。一株又一株老松古槐,月桂珙桐矗起一座座白塔,兀立在悬崖峭壁,枝叶上凝结着一条条冰凌,在风中摇晃互相碰撞,溅出叮咚的响声,悠悠远唱,这不就是梵音佛乐么?从云缝中泼出的阳光,一片片的洒在雪山上、白云上,山峰云团和树都变得玲珑剔透,如玉琢贝雕。一阵奇香度远风,好花开上木芙蓉,美她节操逾松柏,霜雪浓时艳亦浓。就在这冰雕玉砌、彩玉飘飞的银色世界里,忽然现出几点碎红,几点人影悄然飞进画面,给壮美的景色增添了几分妩媚。哦,是踏雪寻梅人。她也是痴恋峨眉。一点红,二点红,三点红,接入眼帘的是一片片红,如霞如彩。哦,她是傲雪而放的木芙蓉!大自然真是奇化,山上是银色的世界,山下是一派绿意盈然的天府景象。红花绿树,车流人潮,凭添了仙界与人界只在一念间之说。
赏雪胜于寻梦。任何好梦也不能与自然天成的雪境来媲美,断桥残雪,雪落黄河静无声,都不如峨眉雪,峨眉雪在我的梦中,雨霁彩虹一样清晰。我爱峨眉雪,她是保留在我梦中最美的追求。我真的害怕去触摸真正的峨眉雪,怕的是心中美的追求。却又真的想去看峨眉雪。人们可以轻而易举的保存住一滴水,而对这纤细匀净、巧丽玲珑、性格飘逸的雪花,人类的任何方术也不能长远地挽住它。然而,雪花聚拢于峨眉山则浩大苍茫,自成体系,千古长存,这当属自然的力量。凝望着轮廓傲岸的峨眉山,我终于有所颖悟,这是一位无所不知,永远缄默产伟大神灵。作为个人,他们的生命短暂;作为群体,却是一种铸造未来的无声存在。
我只觉得,峨眉雪足以覆盖一切,而一切色泽唯有以清白作为底色,才能构成最鲜活、最逼真的人身场景。有雪在,有晶莹在,即使是色调序列中最简单的组合,形成的也是明丽、清洁、高尚的画面。
我敬重峨眉雪,敬重随雪而降临的广阔的、宁静的峨眉山。峨眉雪是一种净化,一种意境,一种透澈,是清清白白的处女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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